第九一一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(第2/2页)
释道:「朝廷给的饷银太低,在南京这种地方,根本不够养家餬口,将士们在外头都有兼职,好多还自己做起了买卖,现在都成大老板了。怎麽可能用心操练呢?能时不时来点个卯就不错了,然後就得赶紧去上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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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居然还有脸表功道:「下官这些年,费尽心力也就维持了这麽点可用之兵,以备不时之需,完全没想到刘六刘七会从北直隶打到南直隶来啊。」
「也就是说,能用的只有五千兵马?」苏录目瞪口呆,本以为当年的北京营就已经烂透了,没想到南京这里还有高手。
「是,事关重大,不敢欺瞒大人。」两人主打一个真诚。
「南京上回打仗还是靖难,神仙也没法让将士们一百年不变质啊。」
主要是不能为过去一百年的历史买单啊!南京是个啥地方?朝廷完全不在意的前妻,历来就这麽烂,爱咋咋地吧——————
苏录一阵无奈道:「这麽说只能指望,不让刘六刘七过江了。」
「江防水师的情况要好一些,」何鉴接着禀报导:「有大小战船一百二十艘,能战的水兵三千人,剩下的都是打不了仗的老弱病残。」
「大有多大,小有多小,各有多少艘?有多少门炮?」苏录皱皱眉,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麽粗略的禀报了。
「大的四百料有十艘,再就是三百两百一百的,以小船居多。至於炮的话,江上太潮了,铸铁炮管早就朽烂了,已经没人敢开炮了。」何鉴回答得还是很粗略。
没办法,有些事不能说太细啊,细了就要担责的。
「就这些兵力,还得分一半给湖广那边,操江御史张中丞正率军在汉口,准备拦截刘三部呢,所以不在南京。」
「南京这边只剩不到两千水师了,所以还是得请平叛大军,将刘六刘七留在江北,真要是流寇拼了命渡江,我们怕是挡不住啊。」魏国公期冀地望着苏录,「当然我们可以劳军。」
「早干什麽去了?大军平叛两年,也没见你们掏一文钱。」苏录哂笑一声道:「现在打到家门口了,才想起破财消灾来?」
「早的话,朝廷也没说呀。」徐浦讪讪道。
「朝廷敢吗?收个商税都要民变,要是再开个剿匪捐,」刘公公一翘兰花指道:「那还不直接造反呀?」
「那不一样————」徐哺道。
「不一样个屁!」刘公公啐一口。
「确实不一样。」何鉴也道:「剿匪捐是一时的,我们可以劝百姓顾全大局忍一忍,但交税可是一世的,我们怎麽劝百姓啊?」
「收税是强制的,光靠劝有什麽用?」刘瑾翻了翻白眼。
「打住。」苏录只能再次拦住他们。「不要老跑题。」
「至於为什麽没戒严————」何鉴叹了口气,接着道:「实在是江南的情况跟北方的不一样,太多的百姓没有土地,全靠做工过活。一旦戒严百姓没了工作,几天就得饿肚子。」
「他们不是已经罢工了吗?」苏录幽幽问道。
「啊这————」何鉴不禁尴尬道:「那不一样,罢工是主动的,百姓心里不慌。戒严是被动的,他肯定会恐慌的,到时候就乱上加乱了————」
「就因为这个原因不戒严?」苏录面无表情问道。
「这只是一部分,主要还是戒严干系太大,我等不敢擅专呀。」何鉴见状,适时改变了对策,把皮球踢还给苏录。
「戒严没那麽夸张,我在京城这几年,经历过好几次,也没见有人饿死,出什麽乱子。」苏录便道。
「不一样的,大人,北京在边关,从上到下早就已经习惯了军管。南京是腹地,老百姓在温柔乡里呆惯了,忽然让他们戒严,真会死人的。」徐浦也道。
「你们说的困难我都知道,但戒严是必须的。这是北方平叛的惨痛教训————不戒严,城里的奸细、想投贼的人就会到处造谣,给流寇送信,甚至破坏城防,开门献城————前线将士打得再漂亮,也架不住後方这麽送呀!」苏录斩钉截铁道:「人在战争中必须学会忍耐,总想着自己的生活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,敌人就在对岸,容不得半分侥幸!」
「是是————」两人都不再坚持己见了。新官上任三把火,何况苏录手里拿着王命旗牌、尚方宝剑,他要戒严,谁也拦不住。
苏录便不再废话,当即拿出了早就拟好的戒严令给三人过目。
徐浦和何鉴看完脸色一变,这哪是防贼的戒严令?分明是士绅的催命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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