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一零章 留都三巨头 (第1/2页)
说着谢迪不屑哂笑道:「再说北方那些也配叫大户?朝里没有过硬的靠山,身後没个宗族撑着,下面也没有多少人家的生计,不过是些就知道盘剥的土财主罢了。苏疯子豁得出去,收拾起来自然容易。」「石崖公说得是。」顾恂接过话头,傲然敲了敲桌面,「我们江南就不一样了。你让他动我们一下试试?别说动我们这些人家了,就是眼前这幅烂摊子,他苏弘之离了我们,半分也收拾不动…」「那是,最後还得求着我们出面才行,咱们不出手,谁也收拾不了!」这话一出,几人都笑了。谢迪对陆宣道:
「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,江南都这局面了,他不会再激化矛盾了。」
「哎哎,」陆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,连连拱手:「还得仰赖诸位兄台回护啊。」
「那是自然,让他抓几只小鱼小虾,抖抖威风也就罢了,真要动到你头上,唇亡齿寒,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!」
「有诸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日後必有重谢!」陆宣道谢不叠。
「好说好说。」众人含笑点头。
「那咱们就先按兵不动?」顾恂又问。
谢迪冷冷一笑:「我们已经出招了,没必要再画蛇添足了。」
「嗯呢,先看他能不能,破了眼前这个局再说吧。」王铨颔首道。
「不过也不能一味对抗,」谢迪略一沉吟,又道,「毕竟他也是当朝权臣,面子上也要过得去。最後大家总是要坐下来谈的嘛,搞得太僵咯,鸭屎臭。」
「木叟公,你家震泽老先生是他正经的座师,能不能请老先生给他写封信?苏某人再狂,老师的面子总得给吧?」他看向王铨。
谁知王铨一听就摇头,满脸无奈道:「快别提了。这些年,我就置了苏州城三家绸缎庄、太湖边三万亩湖田……这点中下等的家产,都被我大哥骂得狗血淋头,说我逐利忘义、有辱门风,让我赶紧把铺子盘了,把地退了。连我建给他养老的园子都不肯住,回了东山老宅读书,闭门谢客。我哪敢跟他提这种事?一张嘴就要被他赶出来。」
「哎呀,天下穷阁老真是名不虚传啊。」众人不禁感叹。
「震泽先生太爱惜羽毛了,可是子孙也不能靠他的名声活呀,总得给他们留点实惠。」谢迪不以为然,他大哥这一点上就很开通。不然他也住不起这麽好的园子。
「没办法,一人一个脾气,家兄就是这麽死板,不主动告发我们,就已经是极限了。」王铨苦笑道。「确实。」几人颇以为然,又问谢迪道:「那你们余姚的王老状元呢?他是苏状元的师公,你们两家关系又近,请他说句话,分量一样重。」
「关系自然没问题,但他老人家年事已高,我们平时也就三节两寿、礼尚往来,从不谈这些俗务。」谢迪略一寻思道:
「不过眼下这个局面,真让姓苏的胡搞下去,最後一定双输。我就去一趟南京,请老状元顾全大局,出面劝劝他吧。」
「有劳石崖公了。」众人闻言大喜。
「好说,为了江南同道,不辞劳苦。」谢迪说罢,举起酒杯,冲着戏台扬了扬下巴:「曲子唱到要紧处了……他苏状元能不能应付得了眼前的局面还另说呢,先安心看戏吧。」
「好。」众人也一起举杯,一边品着女儿红,一边摇头晃脑听戏。
丝竹声又转了个调,水袖翻飞,吴语软糯,混着桂香飘在水榭里………
南京,江东门官船码头旌旗招展,彩楼矗立。
留都文武官员并大小太监,一早就候在接官亭下,等待迎接钦差大人驾临。
为首三人,南京守备、魏国公徐哺身着蟒袍,南京守备太监刘瑾身着蟒衣,南京兵部尚书何鉴身着绯色官袍,身後跟着六部、都察院、通政司的大小官员,连南京锦衣卫、五城兵马司的指挥都到齐了,仪仗从码头一直排到了江东门大街上。
何鉴望着浩渺的江面,心里止不住地感慨……四年前,也是在这里,他目送声名鹊起的苏解元进京赶考。当时打死他也想不到,仅仅四年过去,当年的苏解元成了苏状元不说,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,手握整个东南的军政大权。
世事荒诞,竞至於此。
魏国公心里也在叹气,早知道苏录有今天。四年前他在南京的时候,自己就该主动结交一番。如今人家成了天下一人,掌着整个江南的生杀大权,再想套近乎,可就得费老劲了。
唯独刘瑾沉着一张老脸,看不出喜怒。
但他心里门清儿,乾爹不让自己去太仓接驾,定是要和当年在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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