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5章 坑边余生,和盘托出 (第1/2页)
贺枫的车进海防快十点了,他没往港口那边开,直接拐进那条窄巷,停在修摩托的铺子门口。
两个手下把杜光海架上二楼,放在那张床上。
路上贺枫让人买了纱布和消炎药,大腿上那根皮带换成了绷带,血还是往外渗,床单上洇红了巴掌大一块。
刘志学是从城西庄园赶过来的。
杜光海听见楼梯响,撑着往上抬了抬头,先看见贺枫让到一边,接着看见阿志从门口进来,两个人站在一块,谁也没跟谁打招呼,像是天天见面的。
他盯着这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,林子里那几声枪响,那根勒在他腿上的皮带,到这时候才对上了号。
那个牛皮纸信封还攥在他手里,一路没撒开过,边角让汗泡软了。
刘志学拖过桌边那把椅子,在床前坐下,没问他疼不疼,也没问腿怎么样:“阿权为什么要埋你?”
杜光海嘴唇动了动,在坑边跪过一回的人,再编什么都没有意思了,阿志能把人派进那片林子,他前前后后说过的那些话,阿志心里早就有数。
“那四百五十万……不是我的。”他喉咙发干,咽了一下,“是黎总的。”
“从黎总的公司打进我的公司,记的是厂里本地经营的预付款。”杜光海说一句喘一口,“黎总亲手给我一张纸,上面写着户头,写着数,他讲外国人在盯他的账,叫我用我自己的名字托你走,不要提他。”
“对不起,阿志,是我骗你。”
刘志学点了一下头:“昨天晚上呢?”
杜光海就从那个电话讲起。
阿权换了个新号码打过来,说别墅那边也去了当兵的,在找他,说老板没了,外国人的钱总要有人顶,字是你签的,跟老板最近的是我,咱俩谁都跑不掉,又说他当晚就往南边老路走,过了边境有老关系,老板在那头还压着东西。
“他要三万美金,现金,还不许我跟你讲一个字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会儿,眼眶红了:“我还差六千多,我女人有两根金条,一对镯子,我拿去金铺折了……”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,手上的土和血抹得满脸都是:“她什么都不知道,还问我要躲多久。”
一个在河内开着整层写字楼公司的人,躺在床上,攥着一信封自己凑来买命的钱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刘志学坐着看他哭,心里没有火。
钱不是老杜的,老杜坐在小楼里讲吉隆坡、讲买房子那天他就看出来了,一个替人走单跑腿的人,哪来这么一大笔现钱?
他照样接了,把钱压住了。
老杜骗他,他也一直在利用老杜,从裴家那回把人救出来起就在利用,这么一算是两清,谁也不欠谁。
剩下的只有一点可惜,这个人跟了黎德诚十来年,最后是黎德诚身边的阿权给他挖的坑。
……
贺枫的手下给杜光海喂了两片止痛药,他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,嘴还张着,信封从手里滑到床边,刘志学捡起来,搁在桌上那张公路图上。
两个人走到窗边。
刘志学点了根烟,把那笔钱从头讲了一遍。
钱怎么进的海晟,杨凯文怎么拆成几笔走韩国贸易账转出去,压在海晟境外账上,一分没往户头里打,对老杜只说韩国那边银行抽查冻住了。
户头交麻子查过,是个境外空壳,挂名董事专门替人走钱,这几个月过手的数大得不正常,替谁走的查不出来。
贺枫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你现在才讲?”
刘志学弹了下烟灰:“你昨晚去之前,也没给我打电话。”
贺枫没接这话,刘志学也没往下说。
贺枫把他那边的事摆出来,阿权这七天往南边跑了好几趟,开的都是那辆溅满红泥的越野车,车牌他让河内的熟人对过,挂的不是黎德诚的公司。
昨晚阿权带了两个人出河内,先往东绕到海防这边的国道上接老杜,再掉头往南。
“我们的人摸进去的时候,坑已经挖了一半。”
刘志学夹着烟,半天没往嘴里送。
黎德诚要是真烧死了,阿权该怎么办?
拿上老板压在南边的东西往南一走就是,河内往南一条直路,他犯不着先往东绕一百多公里,到海防的国道边上去接一个老杜,更犯不着叫人先把坑挖好。
阿权要的是老杜死在路上。
老杜死在家里、死在公司楼上,谁都要问是谁灭的口,死在南边林子里,揣着现金、跟女人留了话,外国人看见的就是一个签了字的人拿着钱跑了。
再顺着钱往下查,黎德诚的公司打到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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