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2章 焦尸残指,诈死露形 (第1/2页)
杜光海从海防出来的时候天还黑着,皮卡开进河内,路边的早点摊才刚把锅支起来。
开门的还是上回那个面生的年轻人,只把铁门拉开半扇,让他自己走进去,车停在外头。
客厅里没开灯,窗帘拉开一半,黎德诚常坐的那张沙发空着,茶几上干干净净,一个杯子也没摆。
阿权站在茶几旁边,白短袖扎在西裤里,皮鞋擦得一点灰都没有,脚边搁着一只黑色旅行包,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他没让杜光海坐:“黎总的事,夜里报了执法队,他们来人看过,条子开了,人收回庄园了。”
杜光海张着嘴,还没出声,阿权已经往下讲:“厂里照常,料不能断!”
“外国人那边要有人去讲一声。字是你签的,这件事得你去说。我还要上庄园料理。”
夜里翻的车,天没亮条子就开好了,地方上的执法队什么时候这样勤快过?
他替黎德诚跑了十来年腿,地方上开一张条子要塞多少钱、要等几天,他比谁都清楚,可阿权站在跟前,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我能不能……看一眼老板?”
阿权弯腰把包拎起来:“烧成那样,看什么?”
他从杜光海身边走过去,出了门,院里一辆车发动,开出铁门,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。
面生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等他走。
杜光海坐回皮卡后座,司机问去哪,他半天没答。
埃里克那间院子他去过一回,那天有黎总坐在身边,他的名字都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,今天要他一个人走进去,对着戴眼镜的外国人和那个黎总都不肯介绍的人说老板烧死了,人家头一句问料,第二句就要问那页纸上签的是谁。
他掏出手机,拨给阿志。
刘志学那边接得很快,杜光海把阿权的话一句一句学了一遍。
“阿权人呢?”
“上庄园了,说他去料理。”
“黎总你见到没有?谁见过?”
“执法队的人见过,条子都开了,阿权不让我看,说烧成那样看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几秒。
“外国人那边不去。”刘志学道,“谁那边都不去,你现在就回海防,有人要找你,叫他来海防找。”
“可名字是我签的,阿志,人家要是找上门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在河内,谁帮你说话?”
杜光海不吭声了。
“回来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,杜光海捏着手机,那四百五十万在嘴边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让司机掉头回海防。
司机应了一声,打方向盘时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杜光海靠在座位上,两只手压在膝盖上,一路没有再出声。
……
武光胜是上午从地方上听到消息的。
管那段山路的几个人一早就打电话到他营里,说上庄园那条路昨天夜里烧了一辆车,车牌挂的是黎德诚的公司,烧死的是黎德诚本人,人已经收走了。
一个多月前,这个人坐在外国人的长桌边上,说阮文绍死了,他老了,一口气把矿、人、厂和本地关系卖了个干净。
交接期才开了个头,卖东西的人先死在了路上。
他打电话给埃里克,没多说,只说黎德诚的车翻了,人烧死了,一起上山看看。
埃里克在院子门口上的车,衬衣领口没扣好,是被电话从桌边叫起来的。
红白横杆边的持枪岗认出了军车车牌,电话都没打,直接抬了杆。
庄园的院门开着,看庄园的中年人迎出来,腰弯得很低,说执法队的车夜里把人送上来,放下就走了,天亮前就下了山。
人放在院子侧面的偏屋里。
偏屋原先堆杂物,水泥地上铺了一张草席,上面盖着一块灰布,布底下拱起一团,比一个人该有的样子小了一圈,屋里一股焦糊味,混着汽油味,门一开就往外冲。
武光胜站在门口,朝手下抬了抬下巴。
手下过去一把掀开布。
人是趴着的,整个人烧得发黑、缩紧,四肢往里收,脸那一面贴着草席,后脑上的头发一根不剩,看不出年纪,也看不出胖瘦。
埃里克没有往后退,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蹲下去,看了一会儿那团东西,对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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