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9章 撤人封港,迎战待敌 (第2/2页)
”
他直起身子:“这个国家的道理,从来写在枪上。前些年西边省份那个园区,牌照批文样样齐全,说推平就推平了,老板到现在还在牢里。批文能保你的,是太平年景的生意,真到了枪响的时候,纸保不住人。”
“郭明盛的钱既然送得进大公子的府里,就送得进坚斯波的司令部。万隆的生意有多少在军队的地面上,查过他们家底的人都知道。苏万烈要的是钱和港口,郭明盛要的是我们的命,两个人一拍即合,剩下的只是找一个说法。说法这种东西,事后随便编,编好了递上去,上面愿意信就信了。”
花鸡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,声音低了些:“老杨,要不你也上船吧。今晚这班,或者明早。真打起来,炮弹不长眼,港里有我。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杨鸣说得很平,“我一走,这几百条枪当天就散一半。弟兄们拿钱是一回事,主家在不在是另一回事,钱买得来人站岗,买不来人拼命。”
“再说,我人在这里,森莫港就还是一个批了文的开发区,他开炮就要掂量掂量。我一走,这里就是一块无主的地,怎么写、怎么报,全凭他们的笔。”
花鸡还想说什么,杨鸣抬手止住了,把话岔开:“地堡那边,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花鸡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都妥了。随时能进。”
地堡这件事,整个森莫港知道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当年三期开山打隧道那阵,山体里同时动着另一处工程,对外的名义是备用油库。
施工队是从外面请的,分成几段干,干完一段送走一批人,前后换了三拨,没有一拨见过全貌。
图纸从头到尾只有一份,在花鸡手里。
山肚子里掏出来的那处地方,顶上压着十几米的岩层,里面隔出住的、存的、发电的几处舱室。
柴油、粮食、药品、水箱、电台,按几十人几个月的量备着,上个星期刚补齐了最后一批。
最要紧的是一条暗道,顺着山体往海的方向打,出口开在海边一处礁石窝里,涨潮淹一半,退潮才露出来,外面看就是一堆乱石。
里面泊着两条快艇,油是满的。
真到了那一步,人从地堡进暗道,从礁石窝上艇,半个钟头就能出湾口。
“好。”杨鸣说,“武装呢?”
“战时的工资,昨天当众宣布了,是平时的好几倍,开打前现金发到手。”花鸡说,“抚恤也当众交代过,受伤的治到好,工钱照发。落下残的,一次给几年的工钱。阵亡的,抚恤金一笔送到家里,孩子港里养到成年。白纸黑字,按了手印贴在营房墙上。”
“弹药下发到各个哨位,机枪和火箭筒往北面工事上摆了。沙袋这两天连夜加高,水和干粮分到每个点。医院腾了两层病房,血浆和药备足了,手术室排了三班。通讯定了口令,每两个钟头对一次。”
“家属的名册也重新核了一遍。谁家里有什么人、在哪里、钱怎么送过去,一户一档,都记在案上。”
“有人走吗?”
“放了话,愿意走的结清钱走,不算逃。”花鸡说,“走的人不多,都是新招不久的本地人。剩下的,要么是跟着咱们出来的老人,要么是拿了几年高饷的,都清楚自己在守什么。”
杨鸣低下头,又看了一阵地图。
北面公路、湾口高地、码头、镇子,他的手指在图上慢慢移过去,最后停在港区的边线上。
“撤人的船,明天上午最后一班。”他说,“能走的都送走,一个不留。”
花鸡站直了。
“船一走,”杨鸣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,“封港,迎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