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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5章 凉国公侯君集,护驾有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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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85章 凉国公侯君集,护驾有功 (第1/2页)

    「尔等是谁!胆敢捉拿老夫!尔等要造反吗!」

    侯君集被几名精壮的百骑卫士死死按在地上,双臂反剪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酒意虽散了大半,可浑身依旧虚浮无力,往日里在战场上的悍勇与朝堂上的傲慢,此刻只剩下困兽犹斗的疯狂。

    他拼命挣扎,脖颈青筋暴起,嘶吼声震得後院廊柱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李世民看都没多看他一眼,只将手中那本厚厚的罪证帐簿随手丢给温禾,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「押下去,灌醒酒汤。」

    「喏!」

    百骑齐声应诺,架起瘫软挣扎的侯君集,如同拖死狗一般,径直往後院偏僻的柴房而去。

    处理完侯君集,李世民的目光才缓缓转向一旁。

    唐逊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浑身官袍被冷汗浸透,紧贴在身上,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,整个人瑟瑟发抖,如同秋风中的残叶。

    他「噗通噗通」不停磕头,地面都被磕出一片暗红血印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:「陛下饶命……陛下饶命啊……」

    李世民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,仿佛地上跪着的只是一滩烂泥,只侧头对温禾淡淡吩咐:「让陈大海审……罢了,不必审了,直接关入狱中。」一句话,便定了唐逊的生死去留。

    唐逊瞬间面如死灰,却仍抱着最後一丝侥幸,猛地拔高声音,凄厉哭喊:「陛下!臣检举!臣有要事检举,臣知道内情!求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!」

    可李世民脚步未停,背影决绝,径直朝着前厅走去,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
    机会?

    从他强夺耕牛、欺压百姓、勾结侯君集、私通大安宫那一日起,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。

    温禾看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唐逊,微微摇头,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墙角下,一动不敢动的张县丞,对李世民的背影扬声问道。

    「陛下,那个县丞呢?」

    李世民脚下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海的眸子,此刻冷得像冰,落在张县丞身上。

    张县丞浑身一颤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出来,「咚」地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贴在地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「臣……臣张桂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」

    「为何不继续装醉了?」

    李世民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。张县丞牙齿打颤,连话都说不完整:「臣……臣不敢欺君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宰牛书,是你签发的?」

    李世民又问。

    简简单单一句话,张县丞的呼吸瞬间一滞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他知道,这件事根本瞒不住,也抵赖不掉,只能拼命磕头,泣声辩解。

    「陛下明监!陛下明监啊!都是唐逊逼臣的!他是县令,手握全县大权,臣若是不从,顷刻间便会家破人亡!臣身不由己,求陛下开恩!」

    李世民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却没有半分暖意,反而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。

    「朕是该明监。」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。

    「像你这样的官,若是再多几个,我大唐江山,怕是也要亡了。」

    张县丞面无血色,瘫在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「押下去,带回刑部,依法发落。」

    「喏!」百骑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张县丞。张县丞非但没有反抗,反而如蒙大赦,一边被拖着走,一边涕泪横流,不停哭喊。

    「谢陛下不杀之恩!谢陛下不杀之恩!」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以他的罪名,不过是渎职附从,最重也只是罢官流放,比起杀头灭门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
    一时间,院子里只剩下依旧跪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的唐逊。

    李世民没有让他起身,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,就那麽任由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,从正午直到日头偏西。

    唐逊就那麽一直跪着,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,浑身被冷汗冻得僵硬,时不时控制不住地打哆嗦。

    绝望如同潮水,一遍又一遍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他想不通,自己不过是想攀附权贵、为家族谋一份前程,怎麽就一步踏错,落到了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    柴房那边,侯君集终於被灌下一大碗辛辣醒酒汤。

    滚烫的汤水入喉,一股热流直冲头顶,侯君集猛地打了个寒颤,混沌的脑子终於彻底清醒。

    前一刻的酒意疯狂,後一刻的冰冷现实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麽。

    都说人喝醉醒来最社死的,就是记得自己喝醉了做了什麽事。

    可他这好像已经不能用社死来说了。

    「陛下……陛下!」

    侯君集瞬间面无人色,挣扎着就要起身,疯了一般大喊。

    「臣要见陛下!臣有话要对陛下说!」

    守在门外的百骑不敢擅自做主,连忙快步前往前厅禀报。

    李世民听完,神色平静,只淡淡吩咐。

    「你带着高明、恪儿、青雀都先出去,把侯君集带进来。」

    李世民抬眸看了一旁的温禾和三小只。

    温禾淡淡地「哦」了一声,然後给李承乾他们递了一个眼色,让他们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三小只起身,向着李世民行了礼,随着温禾走了。「得」「奇」「小」「说」「网」「首」「发」「d」「e」「q」「i」「x」「s」「.」「o」「r」「g」

    不多时,侯君集被两名百骑押着,踉踉跄跄来到前厅。

    一进门,他便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温禾、李承乾、李恪与李泰。

    目光先落在温禾身上,侯君集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    随即,他才看到李承乾。

    太子一身素衣,脸色冰冷,眼神中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,只有厌恶。

    侯君集心头一紧,连忙强撑着行礼,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「臣……侯君集,拜见太子殿下。」

    「呵。」

    李承乾一声冷笑,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「凉国公如今这般模样,孤可不敢受你的礼。」

    一句话,刺得侯君集脸上火辣辣地疼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他「咚」地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深深埋下。「臣……臣酒後失言,一时糊涂,犯下死罪,求太子殿下恕罪!」

    「恕罪?」

    李承乾上前一步,语气陡然拔高,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「侯君集,你何止死罪!你无君无父,挑拨孤与陛下父子之情,搅乱朝纲,欺压百姓!若非陛下仁德,顾念你旧日功勳,孤定然将你碎屍万段,以泄心头之恨!」

    这番话,说得冲动而直白。

    若是萧瑀、虞世南这等老臣在此,必定会皱眉劝阻。

    处置臣子,是陛下天子之权,太子即便愤怒,也不可说出「碎屍万段」这等杀伐过重之语,容易落人口实。

    可温禾在一旁看着,却微微点头,心中暗赞。

    李承乾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。

    一个少年太子,在得知有人图谋发动玄武门之变、拿自己当棋子、挑拨父子关系时,表现出愤怒才是最正常的样子。

    若是他此刻不动声色,以李世民那等帝王心性,反而会心生忌惮,觉得太子小小年纪,便隐忍如此,将来必成祸患。

    所以,不管李承乾是真心愤怒,还是假装的,这一步,都走得极对。侯君集埋着头,浑身发抖,不敢有半分辩解。

    他这副卑微姿态,哪里是做给李承乾看的。

    他是做给屋内那个帝王看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屋内传来李世民平静的声音:「让他进来。」

    侯君集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朝着屋内叩拜。

    「臣……叩见陛下!」

    一拜之後,他才敢躬身低头,小步进入屋内。

    屋外,李泰看着侯君集的背影,小脸上满是气愤,攥着拳头恨恨道。

    「这个人!该杀!」

    李承乾也紧紧抿着嘴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不甘,低声叹道:「可惜……此人死不了。」

    他是真的被侯君集那番话吓到了。

    侯君集口口声声说要拥他登基,说要再发动玄武门之变。这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,阿耶会不会觉得,他这个太子,早已暗中勾结权臣,觊觎皇位?

    会不会觉得,他也像当年的父皇一样,迫不及待要夺位?

    太子之位,看似尊贵,实则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这两年,虞世南、萧瑀一次次给他讲前朝南齐、北周年间太子废立之事。

    一次次提醒他伴君如伴虎,他早已深深明白,这个位置,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他越想,心中越是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自家阿耶信任侯君集,何况之前玄武门之变,侯君集确实立了功劳。

    若是贸然杀了他,只怕朝野上下对阿耶会有非议。

    所以他觉得,自家阿耶一定不会杀了侯君集。

    至多只是流放罢了。

    「啪!」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巴掌,轻轻拍在李承乾的後脑勺上。李承乾愕然回头,一脸茫然地看着温禾:「先生?你打我作甚?」

    「打你还需要理由?」

    温禾笑眯眯地看着他,语气轻松。

    李承乾摸了摸脑袋,一时语塞,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

    李泰在一旁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,李恪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。

    温禾看着李承乾眉宇间那化不开的不安,收敛了笑意,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「小孩子家家,心思别那麽重,侯君集算个什麽东西?他有造反的心,也得有造反的本事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稍稍提高。

    「咱们陛下是谁?那是十六七岁便起兵征战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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